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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更小了(外一首)
  文 / 陈灿荣



早晨醒来
把梦交还昨夜
空出内心
生长假日的翅膀

初夏,炎热裹挟着烦闷
越来越肆无忌惮地挤进租屋
把心情压抑

看早播的新闻
把食物填进肚子
是早上习惯完成的任务

一辆自行车,足够驮走要释放的心情
一个几平方公里的公园,足够容纳
纷飞的思绪
倚一棵大树,让自己变成
不会长高,只会思考的矮树
看小孩游戏、老人健身
情侣在湖面比划着爱情
也看看自己从前的影子

光芒像一张网
拖着朝阳往穹顶走
时光像磨盘
慢慢磨掉我肚里的食物
我犹豫着是否回去
却触碰了衣袋里昨天领到的一个月收获
银行是转换器,可把我
这叠薄薄的纸片
转变为家里少少的喜悦
银行却够幽默,说
钱多为患,假日闭门谢客

我带着不悦回到租屋
窄小的空间,又多了这份心情
更小了

    
    ◆岁月的痕迹◆

他来串门了
坐下椅子,已感吃力
九十年叠加着的时光扛在身上
沉重是必然的

他话语不多
也许早就说累了
一些上了年纪的事情
反反复复
也没能翻出新意
偶尔的新鲜
是今天去市场看见了以往没见过的事物
像孩子般感觉新奇
地心吸引力,在他身上特别分明
并不肥胖的脸面
肉,像下坠的石榴
几乎挂不住
纵横交错的沟壑
是一条条运送时光的轨道
一点点一片片暗黑的印迹
是一枚枚岁月的钱币
储存在他的身上

他说现在很怕风
家里的风扇,是心头的不悦
是的,九十年
风风雨雨足够储满了身子
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他用蹒跚的脚步
朝回家的方向
吃力追赶将要西下的夕阳

        (写于2013.5.21)

2013/5/22 12:15:38 发表 | 责任编辑:桂汉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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