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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爱铭心,无爱刻骨
  文 / 徐健丽




                  ----读方方《有爱无爱都铭心刻骨》


    看了几篇方方的中篇后,我不敢再看她的书,情愿看一些不切实际的小言,甚至于没有营养的垃圾。但不能否认的是,她的文字带给我内心的震撼,情绪的波动。
    今年的金鸡百花电影节在武汉举行,当湖北省作协主席方方女士出现在电影节颁奖晚会时,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位让我内心震撼,情绪波动的女作家。她的小说,她的文字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有爱无爱都铭心刻骨》是我接触到方方的第一本小说,讲述的是一个名叫瑶琴的美丽女子,她与男友杨景国相恋四年,在即将走进结婚礼堂的时候,突发车祸,瑶琴亲眼目睹男友倒在血泊之中,之后她用了十年也未能走出来,因为再没有一个人像她死去的男友那样爱她,疼她。时光渐渐来到瑶琴38岁这年,她下岗了,在家人的反复劝说下,她尝试开始新的生活,认识了丧妻不久的男教师陈福民。巧合的是,瑶琴和陈福民的生活都是因为同一场车祸而天翻地覆的,她的男友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他的妻子在那场车祸中成为了植物人。她思念了男友十年,记住的全是男友的好,他照顾了妻子十年,剩下的全是对妻子的恨。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久病床前同样难有爱人,何况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陈福民说后来对妻子的照顾完全出于道义而不是感情,他为此痛失了人生中最风华正茂的十年。她感叹生命的脆弱,男友来不及说一声再见便匆匆离开;而他感叹生命的顽强,一个没有意识没有知觉的人居然苟延残喘了十年。听到瑶琴和陈福民这番对话时,我的心情很沉重,很难受。当两个人走进结婚礼堂,在上帝面前庄严宣誓,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是何等的不容易!陈福民是做到了不离不弃,可是他的爱呢,如果能够预知未来,我想他的妻子肯定也会想和杨景国一样一了百了吧,可面对这样的陈福民,我却无法扬起批判的大旗,因为我能想象那种没有自己生活和人生的艰辛,我也不由怀疑,如果变成植物人的是杨景国,十年后的瑶琴是不是一如陈福民,所有的美好和爱恋都消磨得一干二净?再难以接受,但这就是生活,如此的残酷,这就是现实,如此的残忍。
    曾经看过一部韩国电影《外出》,讲述的是男女主人公的另一半外出幽会发生车祸双双死去,遭到背叛的男女主人公前去善后,处理后续事宜继而产生情愫的事。虽然剧情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我还是把这本小说和这部电影联系到了一起,可能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我以为小说的结局是两个因为车祸彻底改变了人生的男女,最后惺惺相惜,平静的携手此后的人生。哪想不是,痛失十年生活的陈福民变得自私,没有安全感,他时刻想着找补,他痛苦了十年,所以他要瑶琴给他幸福的十年,一味的索求只会让瑶琴愈发拿他和杨景国作比较,也就愈发的想念死去的男友。当陈福民把此前荒唐染上的性病传染给瑶琴,痛苦的瑶琴歇斯底里的对着墙壁喊着:杨景国,你快出来,把这个人赶走时,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一如《京华烟云》里的曼妮,当日本人扑向她意欲施暴时,她还固执的对着平亚的遗照呼喊:平亚哥,快来救我;一如《别人的城市》里的苏杭,当青梅竹马的恋人高山西藏登山遇难,她从此只活在自己的世界,活在别人的城市。如果早知爱是如此的铭心刻骨,早知瞬间的温暖对应的是一世的冰凉。我们还会不会争做那只扑向爱情的飞蛾? 
    人这一生,没有了爱,生活依然在继续,独行久了,依旧会想找个肩膀依靠。所以失去了徐志摩的陆小曼,身边会有翁瑞午,离开了郁达夫的王映霞,后半生会有钟贤道。而瑶琴也慢慢原谅了陈福民,彼此渐渐步向正常的生活轨道。但他们之间始终有一个杨景国横亘在那里。爱情的排他性使得陈福民到处收集杨景国过往自私而又猥琐的证据,以期摧毁其在瑶琴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殊不知这恰是压倒瑶琴的最后一根稻草,纵然杨景国不是那么完美,可瑶琴也决不容许他人破坏。她愤怒的拿起擀面杖掷向他,不幸刚好砸到他的头部。陈福民成了植物人,瑶琴进了看守所。缓刑出来的瑶琴来到陈福民病床前说的第一句话是:你醒了,我爱你十年,你不醒,我照顾你十年……
    原来,有爱铭心,无爱,一样刻骨。
2013/10/16 18:33:10 发表 | 责任编辑:桂汉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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