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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款情深意难销
  文 / 黄清
款款情深意难销

      听到大姨去世的消息,眼泪像雨水一样下个不停,哽咽的不成声音,大姨去世,表姐们没有马上告诉我们,原因是我们太远不方便回到老家,我也是在一星期后才知道的,知道后,还是心情沉重,心里非常难过。
     大姨是我家今生引以为豪的母亲的姐姐,母亲和大姨是外祖父收养的两个子女,外祖父去了南洋,母亲和大姨在那么贫穷的旧社会靠的是外祖父寄来的钱养育成人,还供她们读书,旧社会女子能够上学是非常荣幸的事了,大姨就上了师范,是一个非常有文化的人,而且是一位党员。
     我就在读初一的时候,母亲开始把大姨的信给我看的,我看了以后就代母亲给大姨回信了,那时候的大姨由教师转到供销部门了,和母亲一条战线了,在物质紧缺的年代,买布都要布票,买肉都要肉票的年代,那时的供销部门是一块肥缺了,大姨也与时俱进了。
     大姨每年都会有书信问候,经常是长长的一沓,讲家事,要母亲坚强,并为我父亲的救火牺牲未评为烈士抱不平,听母亲说,大姨为父亲的事写了很多书信给教育局给民政局,可是还是石沉大海,国家没有给他公平的合理的认定,虽然大姨的争取没有得到重视,没有得到落实,大姨的爱心,大姨对其妹妹的关怀,那是无可非议的。每次的书信,那句熟悉的话语,“碧霞吾妹”,那个亲切“吾妹”一直在我的脑海,让我们知道远方还有一个亲人的惦记,知道内心还有温暖的情怀,是大姨,是大姨对妹妹的关心爱护。
     大姨的信里出现很多的字眼就是“千里迢迢”,相隔两地无法见面,只有心在牵挂着彼此,本来父亲打算带我们回去的,可是就在那一年他牺牲了离开了我们,从此我也没有再回去过,大姨的容颜也是在相片里看到的,一生都没有见过的大姨,却牵挂了一生啊!
     我出来工作不久,母亲回到了老家去看望养育她的外婆,外婆和大姨家比较近,母亲就和她一起回到了平远的大姨家住了一个月,那是大姨对母亲最好的一段最亲切的日子了,在那段时间里,母亲无牵无挂的享受这姐妹亲情,享受着大姨对她的照顾,这是一朵姐妹花,是从小在一个屋檐下一起长大的姐姐家,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亲切温暖。
     大姨对母亲的牵挂是最长久的,接近了一个世纪了,母亲的对大姨的依恋也是长久的,隔一段时间也会听到母亲说,大姨好久没有来电来函了,心里对大姨的依恋可想而知,大姨是一位文化人,当时的年代称的上是一位才女了,所以每次都是大姨主动问候母亲,主动的给母亲来电来函,母亲就在等待着这样的亲切的问候,母亲嘴边常常会听到说大姨的情况,大姨身体怎么样?身边谁服侍?她都是很清楚的念叨着的,甚至在大姨家住了一个月,她回来念叨了几年,她们姐妹的情谊是可想而知的,母亲就这么一位一直关心她的姐姐,这就是缘分啊。姐妹俩都是嫁给了老师,她们的丈夫都是非常的出色,姐妹俩对知识的渴求也是强烈的,都做了老师,只不过大姨的学历比母亲高很多,读过正规的师范学校。
     姐妹俩的依恋、亲切在一次电话中,我感觉到了,那一次是我带母亲去看心脏,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回来在我这儿歇息,母亲说,好久没和大姨通话了,我找到了大姨的电话,帮母亲拨通,姐妹俩有说有笑,神情非常怡然,在诉说着彼此的情况,母亲根本不像是打针住院出来的病人,因为电话那头是她亲爱的姐姐,她们讲了很久,这是相知相爱的姐妹在关注着对方,在互道生活的艰难轻松与愉悦,她们的话语里没有刺耳的乐曲,有的是悦耳动听的和弦,说完后,看母亲的表情就像熨斗熨过,五脏六腑都是那么的平贴,大姨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她的话就是她的精神食粮。
    大姨是善良的,厚道的,我代母亲写信,也变成了我和大姨通信,有一段时间,我感觉到生活很彷徨很压抑,甚至找不到出路看不到光明的样子,大姨来信了,安慰我,给了我信心,让我看到了希望,肯定了我的工作性质,肯定了我的学历,大姨就是那么的乐观,看得到未来的曙光,大姨是多么的朴实无华,多么的慈祥,宽广的胸怀,是我人生的指明灯,也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座灯塔。我没有回过老家,因此也没有见过大姨,但是只要有谁提到平远,提到梅州,我就会说我大姨在那儿,那一次,大概是八月十五,我还没有结婚,是未来的公婆回梅州,他们知道我有个大姨在梅州,代我去看了大姨,我心里很感激,大姨也因此记住了我先生的名字,有时在电话里还会提起,还会问候一下,大姨是一个有心人,记住亲人,记住亲情,记住每一个想让他们幸福的人。
     大姨教育孩子也是有一套方法的,她的子女个个都很出色,很优秀;大姨很会理家,在小孩很小的时候,就在家乡建起了一幢别墅,楼上楼下,当时能够有楼房是很气派的了;大姨对待自己的妹妹是爱护的,每一年都要照一张全家福寄给远方的妹妹,我的大姨,让这种牵挂一直延续着,对家族情怀是多么的重视,爱护家人,呵护着亲情。直到她走了,也没有给自己的亲人太多的折磨,胰腺发作,突然仙逝,没有太多的痛苦,走的如此安详,走的如此怡然,静静的去,虽然连亲人都没有回过神来,但这是赐福给亲人更多的爱,这是不给亲人麻烦,不给亲人服侍的煎熬。
     大姨,你的一生如你的品格一样的慈爱,今年暑假,偶尔在母亲那儿翻看了母亲锁在柜子里的书信,已经有十多年了,那封信里,你记住了自己妹妹的生日,开始就是祝福,接着就是对母亲的慰安,每一句话都是从母亲的角度给母亲精神的巨大支持,我想这样的关心安慰的信大姨写过很多很多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忘记,给母亲人格的最大肯定与赞赏,末了,还给母亲寄点钱,几乎很多年,大姨都是这样汇一点钱母亲的,这样的亲情,这样的爱,是人世间最美的最高尚的。
     耄耋之年的姐妹花,通电话也不是那么听得清楚了,所以基本上是靠子女传递着彼此的信息,今年暑假,表姐还带着大姨对母亲的爱来看望母亲,她们的姐妹情传递给后代,彼此都非常欢喜,大姨也把我写有和表姐一起看荷花的文章抄写纪念,那种对文化的信仰终老都不会改变,也很庆幸,两姐妹都有子女继承了她们的衣钵,这也是她们姐妹的人生杰出之作吧,心灵的慰安,心灵的感应,上天的垂爱。
     大姨啊!对我们的情对我们的爱,今生都是割舍不了的,我们也无以回报,甚至不敢把你的仙逝告诉你的妹妹,怕她难过,怕她痛苦,大姨啊!我一直都没有回老家去看你,甚至好多次想打电话问候你,都因一时找不到号码而拖延忘记,此时心里无比的愧疚,这种愧疚只能化作一腔泪水,一泊情怀想念你,纪念你,安息!最最亲切的大姨,最最尊贵的长辈。

黄清
2016-11-26
        
      
2017/11/8 7:47:23 发表 | 责任编辑:冯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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