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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气息
  文 / 黄清
   

                                              
        时值清明,烟雨迷蒙,淅沥的骤雨洗净了大地的污浊,树叶越发青绿,街道冲洗光亮。天空显得那么清明、澄亮、天清气爽,山上偶尔传来一阵阵霹雳啪啦的鞭炮声。
       “清明时间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一节令,对父亲你的缅怀更加强烈,沉积于内心的情感喷涌而出,时间定格在40多年前你在山区从教的生涯,记得你的同事郭老常会来看望我们,关心我们,有时还带一两本书给我,坐在一起时会说起你们的生活趣闻,操场上有你打球扣篮的身影,有聊起家常谈起家乡的热烈,有围坐一起吃饭的热闹------那时的生活亲如一家。池塘春草,园柳鸣禽,静静的夜色,窗台的灯光下,孜孜以求地备课、改作业,良好的习惯和工作态度一直深深地印在母亲的脑海里。你说你喜欢这里的青山绿水,喜欢这里的孩子,喜爱你的事业。是的,你的生命你的青春一如这里山永驻,水长青,你真的没有离开,留在这里,安葬在这快你耕耘过的土地,每年这里都会有学生怀着崇敬的心情祭奠你,缅怀你。
        逝者如斯,本可以做更多贡献的你,却过早的离开你的学生,你的亲人。悠悠悲思,瞻仰烈士的墓碑,禁不住回想你殉职的那一刻,本来你已经脱离了险情,但是听说火海中还有两个学生未曾出来,你义无返顾的去寻找那两个学生,火光冲天,火扑面而来,像一条巨蟒在你身上肆虐,就这样把你完好的肌肤惨不忍睹的割裂了,心脏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停止了它的跳动,你的行为谱写了你人生的辉煌,你的人生没有遗憾。
       记得那一年清明,我们四姐妹去为你扫墓,姐姐的心情特别美丽,因为她看到我们都长大了,当年你去时,只有九岁的她就开始当家,带着下面三个小的,多不容易,现在大家都懂事成人了,这是她最大的快乐和慰安呀,看着山上的杜鹃花,多么红艳、多么美丽。仿佛那是你生命光华的凝聚,杜鹃啼血,艳丽的生命下融注了血的代价啊!小小的山花啊,你与青山同在,让人享受到了自然的气息,生命的活力。
        翻阅破旧的日记本,那是母亲仅仅为我们保存的,里面夹着你亲笔记录着我们一家人生辰字迹的本子,这是唯一遗留下来的你的真迹,仅仅六行,黑色墨水中透出的刚秀隽永,见字如见人,父亲啊,一位文弱的书生,禁不起火的威力,烟雾的腾越,倒下了。你长眠在异乡的土地,你热恋的沃土,在这片土地上透出你生命的气息。40多年了,我们也一直在这里坚守着伴随着你,在这里生根发芽,期望着绿树成荫。
        你知道吗?每逢节日,特别是除夕之夜吃团圆饭的时候,母亲都会为你准备一双碗筷,夹上你爱吃的菜,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我们出嫁成亲。看着你年轻时英俊锐气的相片,不由的从心底感叹你非凡的气度和你高尚的人格,你所做的事情并没惊天的伟业,而你那没有考虑自身安全,无私伟岸的奉献精神是无法睥睨的,人最保贵的是生命,你置自己以不顾而保全寻求另一个生命的完整,这是难能可贵的。
        雨后的青山显得愈发空灵,在烈士墓地的周围的一座座高山,飘荡着白雾的氤氲,缭绕。那似乎是一种壮烈的生命的精魂在播散,这些生命不会泯灭,永远有它生之气息,飞扬、盘绕,天空的白云,大地的子民,你浸染到了,呼吸到了吗?


2008年4月


2019/4/3 20:27:55 发表 | 责任编辑:冯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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