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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兵瑞恩》:废墟与鲜花
  文 / 李钊




    愿天父抚平你的丧子之痛,让你永怀爱子的记忆,你在自由祭坛前的献祭,必为你带来庄严的光荣。

                                    ——林肯谨启

                                                     

    随意漫步在法国巴黎,德国不莱梅,英国曼彻斯特的广场上,到处点缀着五彩缤纷的鲜花,徜徉在这样的世界中,有谁会记起芳华背后曾经的满目疮痍?又有谁会记起温馨背后过往的血雨腥风。
    历史的蛩音既已远去,一切曾经的迷梦荣辱便随之消散在际会无数英雄的浩渺风云之中,偶尔移步荧幕,透过蔚蓝纯净的天空,只是简单的几抹微云,数阙微风,一个别样的世界蓦然呈现在眼前,如梦似幻,却又异常真实。
    不论正义与否,战争永远带着血腥的味道,战争中的生命如暮春芳菲,一夜风雨,随意凋零,纵然绽放时热情如火,最终不过留下长歌当哭、满阶残红。
    《拯救大兵瑞恩》的片头是长达四十五分钟的联军诺曼底登陆的原景再现,细致入微的刻画,惊心动魄的描摹,似乎让人穿越时空的隧道,身临其境。子弹穿透头颅的声音,机枪扫过泥土的声音,炮弹撕裂身躯的声音;肢体散落空中的掠影,殷红翻滚的海水,尸骸遍野的海滩;触目惊心的血腥,让我们突然不再敬畏生命,正如帕斯卡尔所说:“生命不过是一株脆弱的苇草,只要轻轻的一阵风,便足以毁灭。”西方世界对废墟总有一种特别的感情,这一点与国人大异其趣,他们的古建筑甚至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代甚至更早,除了建筑材料方面的差异,大抵还有种叫做民族情感的东西在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国人善于在现实的废墟上构建新的繁华竟奢,西方世界愿意在废墟的灵魂上构建新的花园。
    《拯救大兵瑞恩》就是一个关于重构废墟的电影,在残酷的战场上,他们用自己年轻的生命谱写了一曲曲关于美的赞歌。人与苇草的区别在于人的灵魂,会恐惧,会无畏;会无私,会怨恨,会高尚,会卑劣,因为卑劣,高尚才展现出摄人心魄的力量;因为怨恨,无私才散发出浓郁优雅的芳馥;因为恐惧,无谓才彰显出振聋发聩的声响。他们的身躯化作泥土,与废墟融为一体,以尸骨为培土,以鲜血为养料,催生着新的力量——关于人性光辉的鲜花。
    卡帕素为了拯救平民而成为德军狙击手枪口下的猎物,德国狙击手因为为泯灭的人性而惨死于联军的枪口之下,这是一种简单的巧合,还是一种可以的安排?它要呈现给观众的是一种战争阴影笼罩下人性的矛盾:作为战争机器,杀戮是军人的天职;作为灵魂的人,恻隐之心又占据了上风,当这种矛盾尖锐的碰撞,战争残酷狰狞的本质便暴露无遗。
    这种矛盾体现在米勒身上则产生了本同而末异的命运悲剧,因为人性中的善良,他释放了德军的俘虏,然而这个俘虏却成为给他致命一击的敌人,我们没有借口苛责什么,因为这就是战争造就的生存法则:要么死亡,要么战斗到死亡!
    虽然悲剧的主人公战死沙场,但是他们的灵魂却闪耀着动人的光辉,无论是德军的狙击手还是联军的将领,他们顽强而固执的坚守者心灵最后一道人道防线,用死亡捍卫了人类作为万物灵长的最后一丝尊严。
    然而我们的震撼绝不仅仅如此,真正撼动心灵的往往并不需要恢弘华丽的场面,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便可以将虚浮的心灵完全俘获。
     还记得那封三易其手的家书吗?那是一封卡帕素寄给父亲的家书,从前的自己太过年少轻狂,不懂得父母的爱,以为那是一种负担,当战争的洗礼让人洞察一切,却再也没有救赎的机会,这一封被传抄了一遍又一遍的家书早已不仅仅是家书,它代表着一种回家的信念,而这种信念也因为家书上的血迹而显得凄婉悲怆!
    与其说这部电影是为了拯救大兵瑞恩,不如说是为了拯救人类的灵魂,战争带给人类的创伤太深,让我们不堪回顾,失落在硝烟中的灵魂何处找寻?迷失在废墟中的心灵何以寄托?我们的家在哪里?我们该回到何处?一切的一切,影片默然作答!
    电影的价值不在于复制生活,而在于从生活中汲取精粹;电影的价值亦不在于呈现废墟,而在于从废墟中发现鲜花。当荧幕上的灵魂闪耀出人性的光辉,他便当之无愧的成为值得永怀感念的经典!

 
2011/9/17 12:13:57 发表 | 责任编辑:桂汉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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