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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晚步
  文 / 吴文素
  



    粤北的四季总是不太分明,这是我不太喜欢的特点。因为这个原因,总使得我一直很向往北方,尤其是向往北方秋天时节那大片大片红黄秋叶相间的林野。
    我喜爱秋天,更喜爱深秋的时候到野外去聆听秋声,欣赏秋色。自古以来,虽然中国的文人都认为秋天是个肃杀凄凉的季节,但是每逢登山临水,看到那连绵清丽的山峰,看到那片金黄的杏树林,以及一条铺满红叶的山间幽经,就会瞬间让我觉得秋天并不是那么让人凄然泪下,惆惆怅满怀的了。它在我的心里,给人的诗意之感总强过凄凉之感。
    夕阳又再次徐徐地往山下沉落,天边的晚霞映红了大地。久困深闺中的我,在西窗边看到了如此美的夕阳,心中不免生出一份冲动--到溪边那里散散步吧!于是,我推开了门,绕过屋后的一片翠竹林,然后由那片熟悉的田野中央径直地走向了溪边……
     不一会儿,就到了溪边,溪边上有几棵柳树。它长长的柔枝在晚风的吹拂下,来来回回地摆动着腰肢,蜻蜓点水般地逗乐着溪水,溪水忍不住笑开了一圈圈好看的涟漪。而在不远处,有棵上了百岁的参天古枫,枫的周身爬满了枯藤,像是它饱经沧桑的皴裂的手指;在它的脚底下的草地上则铺满了一片黄色又有点干枯打上了卷的落叶。我欣喜地走近它,抬头仰望了它一会,又在落叶堆中搜寻了一遍,果不其然被我发现了一枚红得很特别的枫叶。啊,这是多么让我高兴的事儿!
    凉凉的晚风从水面拂面而来,我半眯着眼,长长的卷发时而被风轻轻撩拔。我望向溪的中央,有一大块长长的山岩横在那儿,我想应该是不知多少百年前,地壳运动所致的吧?那乱石上,清流潺潺地淌过,我一个人逆风临水呆呆地蹲坐在溪边凝视着自己水中的倒影;偶然看见有一片黄叶顺着流水漂过我眼前,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许多,像那片黄叶一样,凄凉地被流水一直向东推送,没有丝豪的反抗能力……
    秋水岸,伊人盼。现在的我,除了心中一直执著着的梦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盼望着什么?我问我自己的倒影,它也无言以对。我只好站起身来,在溪边静静地踱着步子,伴着清泠的溪水声独自寻思……一只孤雁从天空缓慢地飞过,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我无奈抬头望了望它的背影,心里自我嘲笑般的想:我跟它是同样的处境吧。本来怀着欣喜的心情来散步的,不知怎的,就在冥茫之下生出淡淡的惆怅?这种感觉剪不断,理还乱,凄凄的微感在心里打着漩涡,一会紧,一会松;秋水的凉意侵我心罢,侵我心罢……我离开了秋水而去,秋总还是使我感到诗意的。
    我回过神来,举起手中一直捏拿着的红得似火的枫叶,心里感到一丝的温暖,对着它,嘴角微扬了一下子。最后转过身,朝来时的路慢慢地走了回去…… 

2013/3/2 4:28:12 发表 | 责任编辑:冯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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