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的春天
文/钟霞瑛
一、号角吹响
这是一个令人揪心的春节,百年不遇的一场毒疫,武汉病了,病的是那样地仓促,武汉封城了,封得是那么适合事宜,那么决绝、果断。
“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危情时刻,一批批最美逆行者——白衣卫士,他们舍家别院,风驰电挚般驰骋在通往武汉的路上。他们必须以雷霆般的速度奔赴那无硝烟的战场,用血肉之躯从死神手里抢夺生命。
“人心齐,泰山移”,祖国遭难了,全国人民勠力同心、共同抗疫。各界爱心人士也都纷纷慷慨解囊,捐资赠物:有麾麾老人,有靠捡拾废品艰难度日的拓荒者,还有远隔千里万里的海外侨胞们,他们不忘一脉同根的手足之情,不遗余力募集捐赠。为了收购紧缺的医疗物质,在异国他乡展开地毯式扫购模式;为了与时间赛跑,还有的人宁可舍弃自己的私人物品,甘当“人肉快递”,千方百计运输抗疫急需物资。
每每看到一则则关于在抗疫中因受病毒感染医治无效而倒下的英雄烈士的帖子,那些写不完、道不尽的最美逆行者的事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的泪眼。他们中有不乏活泼可爱、正值风华正茂的孩子;有久经风霜的科技工作者。他们也曾是可亲可敬的父和母,相亲相爱的妻和夫,被视为珍宝的儿和孙,却因为这场毒役,把有限的生命定格在庚子鼠年正待山花烂漫的春天。
二、惊喜
三月应是女人的:三月的风、三月的雨;三月的花香、三月的鸟语;三月的笑、三月的聚。
庚子年的三月,所有的祝福,被该死的病毒隔离。一场毒役,扰了满池春意,岗卡值守成了三月的主题,我忘了三月的自己。
这一日,久违的太阳驱散了连日的阴雨,一位陌生人送来一枝粉红的康乃馨,我恍然想起,今天是女神的节日。我来不及细听他的话语,“谢谢”没出口,他已转身离去。
神还未缓过来,又一位微胖的小妹迎面而来,递上一个礼盒,这会,我听清了她的话:“我是县妇联的,给您送上小小的慰问品,你们辛苦了。”
接连两个惊喜,我心潮翻滚,泪已决堤。我不是女神,我只是籍着值岗的名义,于此时,在此地得到这些意外的惊喜。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些惊喜;如果可以,我多想掰下一片片花瓣,让它们载着最美的祝福,给奋战在一线的提灯女神捎去三月的暖。如果可以,我定将这些花瓣变成一只只仙鹤,让它们从天堂里衔来还魂草,种植在抗疫中倒下的英魂的根系里,愿他们依旧朝起闲庭,夕落归舣;喜乐如初,任性俏皮。
三、噙着热泪凯旋归
无需鲜花,何用鼓乐,逆向而行的背影,成了病毒笼罩的武汉街头最亮丽的风景。
肩负使命而来,你把牵挂留给了远方,将最深沉的爱烙在脸庞,任病毒再凶险,誓要“不破楼兰终不还”。
工作时心无旁骛,任汗水洒落每一个战场;休闲时苦中作乐,你用疲惫的身体扭动着腰姿,任清脆的脚步,在方舱中回响,有你在的地方就有阳光。
待到凯旋时,归途已不再寂静。武汉街头,樱花虽未绽放,泪却已千行。跪拜、作揖,怎可表达谢意?唯以铁骑开道,警灯闪烁,迎你归航。
2020.03.30日21:38' |